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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峁遗址:拂去历史尘土,重绽迷人光芒

时间:2015-10-16 09:39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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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峁遗址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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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人员清理人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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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峁遗址石城分布图

一座4000年的城池,在沉睡了几十个世纪之后被考古发现。从出土之日起,榆林市神木石峁遗址就引起海内外高度关注。 

随着石峁遗址问世,透过石峁玉器找寻到的是令世界震撼的史前城址,刷新了中国史前文明的高度! 

“黄帝部族很可能就在这里生活。石峁遗址的发掘意义超过秦兵马俑发掘的意义,可与玛雅古城、埃及法老王金字塔相媲美。”有考古专家认为。 

“石峁遗址的发掘是近年来陕西省最重要的考古发掘,从文化的意义上讲,石峁遗址的发现或许比神府煤田的发现更为重要!”中省文物专家的这几句话,概括了石峁遗址发掘与发现的意义。 

今年5月20日,省委书记赵正永赴神木县石峁遗址考察。他强调,四千多年前石峁古王国城址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珍贵遗产,保护好遗址是陕西重要的责任。要加大对石峁遗址的保护力度,搞好发掘和学术研究,稳妥推进利用和展示,努力把珍贵的民族文化遗产保护好。 

4000块石峁古玉流落海外 

1929年,一名德国学者在当时的北平,从一些陕北农民手中收购了一些古玉。这名德国学者发现这些古玉十分独特,并且年代久远。陕北石峁由此吸引了世界的关注。 

据介绍,近几十年间,陆陆续续有约4000多块石峁遗址的古玉流落到国外,被数千个外国博物馆收藏。“每一块石峁遗址古玉都成为了收藏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1976年,西北大学考古系教授戴应新在山西进行考察,从山西民间听到关于神木石峁的一些信息。于是专门到石峁考察,征集到玉器、陶器等一批遗物。随后,他在台湾出版的《故宫博物院院刊》连续4期刊载了此次征集的127件玉器和部分陶器的基础资料,文章初次公布即掀起了学界的一片热议,这批玉器成为日后陕西历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此后数十年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陕西省博物馆等文博单位对石峁遗址的踏查工作不下数十次。 

1981年,为解决石峁遗址和石峁玉器的年代问题,西安半坡博物馆对石峁遗址进行了首次科学发掘,但仅试掘了81平方米。 

2006年,石峁遗址以其独特的文化内涵由国务院公布为全国第六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09年,上海大学教授罗宏才对石峁遗址展开考察,特别注重对石雕人像的调查和研究。公布了一批特征明确、造型独特的石雕或石刻人像,数量20余件,均砂岩质地,大部分为头面部像,还有一些半身像或全身像,其中不乏头戴尖帽、高鼻深目者。有研究者认为,这与西北地区早期青铜时代的同类雕刻有关。 

石破天惊的发现 

榆林市神木县高家堡镇,一座盘延在山梁之上的古老城池正在一点点揭开它的神秘面纱,它的发现被考古学家誉为“石破天惊”,甫一发掘,就吸引了各界的关注——这就是石峁遗址。 

2012年9月,由中国考古学会、国家文物局、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国家博物馆、陕西省文物局等单位的40多位中国顶尖级考古专家联合组成的石峁遗址考察队,在石峁向全社会发布:“石峁遗址是已发现的中国史前时期规模最大的城址,对于进一步探索中华文明起源等具有重要意义”。并有考古专家给石峁古城戴上了“华夏第一城”的桂冠。 

经过系统的调查和考古发掘,这次考古成果发现神木石峁遗址内有一处规模宏大的石砌城址,是目前发现的中国史前最大城址,总面积超过400万平方米。考古勘探确认它由“皇城台”、内城、外城三座基本完整并相对独立的石构城址组成。内城城内面积约210余万平方米,外城城内面积约190余万平方米。其规模远大于年代相近的良渚遗址(300多万平方米)、陶寺遗址(270万平方米)等已知城址,成为目前所知最大史前城址。 

“皇城台”位于内城偏西的中心部位,为一座四面包砌护坡石墙的台城,大致呈方形。内城将“皇城台”包围其中,依山势而建,城墙为高出地面的石砌城墙。外城系利用内城东南部墙体、向东南方向再行扩筑的一道弧形石墙,绝大部分墙体高出地面,保存最好处高出现今地表也有1米多。同时,调查发现的城墙越沟现象将石峁城址基本闭合起来,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独立空间,为探讨石峁早期地貌变迁及环境提供了重要资料。 

根据清理出年代特征明显的陶器和玉器,并结合地层关系及出土遗物,专家初步认定最早一处是“皇城台”,修于龙山中期或略晚(距今4300年左右),兴盛于龙山晚期,夏时期毁弃,属于我国北方地区一个超大型中心聚落。这个“石城”的寿命超过500年。 

这次考古主要对石峁城址外城北部的2500余平方米的一座城门遗址进行了重点发掘。从地势上看,外城东门址位于遗址区域内最高处,由“外瓮城”、两座包石夯土墩台、曲尺形“内瓮城”、“门塾”等部分组成。 

考古中还发掘出6件完整的玉器,种类为玉铲、玉璜、石雕人头像等。这是石峁遗址考古中首次发掘出的玉器。奇特的发现是,这些玉器就在石墙里。据介绍,考古人员调查时,当地老百姓说过去流失的石峁玉器是在石墙里面发现的,这一度让考古人员很怀疑。可发掘中确实如此。出土的玉器一种是在倾斜的石墙里面,另一种就是在倒塌的石墙堆积里面,距离地面都比较低。这也给考古人员留下了一个谜团:“考虑到墙未塌时,玉器怎么承受得了这个负重,很难想象。而且还有些石头与石头中间的缝隙最薄只有几毫米,怎么把玉器放进去的?” 

“上世纪70年代,就有考古人员在石峁征集到127件玉器。其中不少被陕西博物馆收藏着。目前流失在世界各地的石峁玉器有4000件左右。”石峁遗址工作人员介绍,石峁玉器世界闻名,但是一直没有“正名”。这是因为没有在考古发掘中发现过石峁玉器,缺乏关键依据。所以,此次在石峁遗址内首次发掘出的6件完整玉器就非常珍贵。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古收获。证明了石峁玉器确实存在,流散各地的石峁玉器也因此“正名”。 

外城东门的考古发掘中,还出现了壁画的身影。考古人员在一段石墙墙根底部的地面上,发现了100余块成层、成片分布的壁画残块,部分壁画还附着在晚期石墙的墙面上。这些壁画以白灰面为底,以红、黄、黑、橙等颜色绘出几何形图案,最大的一块约30厘米见方。据介绍,这是龙山时期遗址中发现壁画数量最多的一次。几何图案是北方地区的一种传统流行图案,之前就曾发现过这类图案。 

考古发掘中还发现了六处祭祀坑,100多颗人头骨。经初步鉴定,这些头骨以年轻女性居多,部分头骨有明显的砍斫痕迹,个别枕骨和下颌部位有灼烧迹象。这些头骨可能与城墙修建时的奠基活动或祭祀活动有关。 

对石峁城址外城东门遗址的考古发掘,确认了体量巨大、结构复杂、构筑技术先进的门址、石城墙、墩台、“门塾”、内外“瓮城”等重要遗迹,出土了玉器、壁画及大量龙山晚期至夏时期的陶器、石器、骨器等重要遗物。这为中国文明起源形成的多元性和发展过程提供了全新的研究资料。有国内专家直接用“石破天惊”来形容石峁城址的发现。石峁城址有助于进一步了解所对应那个时代的社会形态、聚落形态演变、人地关系及遗址的功能。 

2006年,石峁遗址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初,石峁遗址被中国社科院评为2012年度全国“六大考古新发现”,又被国家文物局评为同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同年8月份,在“世界考古·上海论坛”中,又被评为2011-2012年度“世界十大田野考古发现”。独特的石砌建筑结构、关键的地理位置、重要的文化内涵,这一切,都使它的发现,不仅让国内的专家学者所激动,也受到国外专业人士的高度重视。 

2015年4月,由美国斯坦福大学主办的“早期中国城市化起源和发展”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斯坦福大学考古中心举行。石峁遗址的考古新成果受到高度关注,来自中国、澳大利亚、美国的学者们围绕石峁遗址所在区域的政体形成、动物资源消费模式、建筑结构复原及家庭空间结构等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 

保护好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珍贵遗产 

历经四千多年风雨,石峁遗址的城墙、城门还那样“坚守”在蜿蜒的山梁上,成为矗立在北方大地上的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石峁遗址发掘成果报道后,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为了进一步宣传和保护遗址,2013年,由神木县出资120万元拍摄的四集石峁纪录片在中央电视台《探索与发现》栏目播出,同年在中央电视台《国宝档案》播放了三集专题纪录片。 

石峁遗址的价值毋庸置疑,遗址的保护也迫在眉睫。如何能在不对遗址造成破坏的前提下继续挖掘与研究工作,又能在有效的保护下,将石峁遗址的风貌展现给参观者,这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为了实现这一愿景,多方组合努力,通过资金投入、政策支持等,力求能让这座埋藏在地下几千年的古城完好无损地重见天日、再绽光彩。今年5月20日,省委书记赵正永赴榆林市神木县石峁遗址考察。他说,看了石峁遗址我深受震撼,这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珍贵遗产,保护好遗址是陕西重要的责任。要加强遗址保护,借鉴国内外先进经验,不断完善保护规划,积极稳妥推进文物发掘和利用工作,切实把这一城址保护好。要深化学术研究,围绕发掘工作每年在陕举办学术研讨会,主动收集整理有关石峁古城的民间传说,努力在石峁遗址研究上走在前列。赵正永强调,要把遗址保护摆在首位,加大资金投入力度,完善文物保护设施,改善考古工作条件,同时要划定遗址及周边建筑施工、地下资源开采界限,加强对群众的文物保护意识教育,积极开展地方立法,严厉打击盗窃和破坏行为。要把展示陈列与发掘研究结合起来,加大宣传工作力度,加快城墙等建筑抢救性保护工作,不断完善参观配套功能,搞好发掘现场展示观摩,把遗址打造成我省旅游的又一新亮点。 

榆林市政府、神木县政府加大资金投入力度,今年以来已经投入7400多万用于石峁遗址的征地、拆迁、文物保护等工作。由于遗址地处生态恶化的台塬梁峁地带,水土流失、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发生几率高,保护管理难度大,而且遗址地大面广,所以在石峁遗址的保护中,一方面因地制宜,采取最原始的草帘式保护法,用草帘覆盖还未发掘的城墙遗址,使遗址免遭天气、人为等破坏;另外一方面,也投入资金400多万在遗址内全部实现无线监控全覆盖,组织人员24小时不间断看护,并成立了临时派出所,在遗址内每天进行巡视。 

在市县两级相关部门做了大量前期工作后,石峁遗址保护规划于6月8日获国家文物局批复。而按照批复要求,地方政府要继续将石峁遗址规划纳入当地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以及城市总体规划。切实加强石峁遗址的保护和管理工作,并提出具体实施步骤和保障措施,妥善解决土地用途调整、道路调整、居民搬迁以及环境整治等问题,确保规划顺利实施。 

在榆林市有关部门支持下,神木县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多次调研论证,前往大明宫、汉阳陵等地考察学习管理模式、发展机制等,为能在合法的管理机构设立后对遗址进行更好保护。今年“国庆”前,榆林市委常委会通过决议,设立副县级石峁遗址管委会,为下一步做好保护工作奠定了基础。 

此外,还邀请省文化遗产研究院、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中国建筑西北设计研究院这三家专业单位,对石峁遗址进行概念性规划,提出不同设计方案。在听取比较选择后选定了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对石峁遗址公园进行详细的规划。同时也请这三家做了东城门遗址保护方案,报送省文物局、国家文物局后,将选定最优方案立刻开始实施建设。 

石峁遗址的文化与历史意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对陕西旅游来说也将是一个新的亮点。陕北旅游一直都是以红色旅游为主打,石峁遗址的出现,将给陕北旅游带来突破性的发展。石峁遗址吸引的不只是专业学者的目光,普通游客也对这里充满兴趣。尽管还没有正式开放,也没有大规模宣传,但今年“五一”黄金周期间,石峁遗址游客仍然达到了2万人次。“国庆”黄金周期间,石峁遗址旅游人数为6.62万人次。为了满足游客的参观、旅游需求,下一步计划建立游客服务中心与出土文物展示陈列馆。在不破坏遗址风貌的情况下让游客近距离观摩,让普通人也能感受石峁遗址文化的震撼。 

为中华文明起源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范本 

石峁遗址是个传奇。历经四千多年风雨,成为矗立在陕北大地上的一个巨大的问号! 

著名史学家沈长云在光明日报上撰文说:我相信,这座古城所蕴含的考古文化分布的范围及其附近地区,应当就是黄帝部族活动的地域。而这座城址的相对年代,则应当是黄帝部族及其后裔活动在历史上的时期。专家或认为它是当时“北方一个很大的集团”,或一个“酋邦”势力范围控制的中心,也有称之为“一处区域性的中心”的。 

对考古人员来说,石峁遗址的发掘让他们极为兴奋,也极为谨慎。近两年来,石峁遗址考古队在不断了解石峁内部聚落结构,完成内部不同功能区域的确认,丰富遗址的内涵。考古队在挖掘中,在石峁遗址的皇城区发现了池苑遗迹,池苑遗迹是高等级城池的象征,这一发现确认了皇城区是贵族居住区,也证明了石峁遗址属于大型都城。 

今年7月,考古人员在石峁遗址东门外的一处马面旁坍塌的筑石中发现了一尊“石雕人面像”。石像为砂岩质地,高二十多公分,宽十几公分,眼睛深陷,鼻子高耸,呈现出典型的北方民族的特征。石峁遗址皇城台以前也曾经出土过20多件石雕人头像,但在其他区域发现还是第一次。经研究,人面像深受来自北方的欧亚草原文化影响,这为进一步系统地研究石峁古城的性质和文化源头提供了珍贵的资料。省考古研究院工作人员介绍,一方面证明了皇城台可能是它的核心区,祭祀区,巫觋阶层和贵族居住的区域,另一方面也说明了石雕人头像不仅仅存在于贵族居住区域,在它的重要的城防设施的核心区域,个别墙体上也使用了这种石雕的人头像,很可能作为一种装饰。据介绍,在石峁城墙上用这种石雕人头像,它可能体现的是城址的一种庄严性。从已经发现的20多件石像来说,面貌上没有重复的,个性化特征明显,显然有具体的雕刻对象。石峁石人像在形态上和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奥库涅夫文化早期及我国新疆北部的切木尔切克文化具有很多相似处,而且这两处文化形态在年代上比石峁稍早,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继承关系。石峁遗址恰好位于欧亚草原与中国黄河流域之间的文化传播的中间环节,因此石峁的石人像可能来源于北方的欧亚大草原。 

四千年前的祭祀场景什么样?考古工作者对石峁遗址的一处“祭坛”遗迹进行了正式考古发掘,结果表明这处“祭坛”的功能犹如长城的烽火台一般,很可能是构筑在山包上的“哨所”,跟高大的石峁城墙一起构成了人类史前强大的防御工事。 

据介绍,经国家文物局批准,考古人员今年对原先调查中发现的“祭坛”遗迹进行了正式考古发掘,结果发现“祭坛”的结构很可能是构筑在石头围墙上的一种木架构的高层建筑,其功能犹如长城的烽火台一般,不排除它作为四千年前的“哨所”(也就是瞭望台)的可能。 

专家认为,先秦文献记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和军事,都是古代社会政治中的头等大事,考古人员对史前祭祀遗迹的追寻更是关注。2013年在一次考古调查过程中意外发现一枚玉铲,进而初步认为这处位于山包上的遗迹很可能是跟石峁祭祀有关的“祭坛”遗迹。 

为什么最初推测它为祭坛?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红山文化的祭坛、良渚文化的祭坛很多都跟石头有关,而且形制大部分是方的,也有圆形的。红山文化祭坛距今5千年左右,发现以后人们认为那时候已经有天圆地方的概念,有些坛的部位有大型墓葬,发现了大量随葬的玉器。石峁的建筑也是石头砌筑的,虽晚了千年但二者很相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同类设施。由于“祭坛”位于整个石峁城址的东南方向,而且当年调查时玉铲发现于山包的顶部,所以从它的地理位置、出土遗物等情况判断,当时怀疑其是一处龙山晚期的祭祀遗址。 

石峁遗址为中华文明起源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范本。石峁古城的考古发掘,已被国家文物局确定为中华文明重要探源工程。沿着四千多年前古人在石峁走过的那些道路出发,去探索中华文明的源头。 

在猎猎西风中走进石峁遗址,站在高处俯视,视野开阔,气势恢宏,这座古城的庞大令人惊叹,由石块筑成的石墙平整坚固,凝聚的是四千多年前石峁先民的智慧与毅力。如何发掘与保护这座奇迹之城要做的工作还很多,这是一颗暂时被掩埋的文明宝石,等待着被拂去尘土,重现光芒。(陕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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